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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沟人刘杰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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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刘杰,小学高级教师,生长在关山,工作在关山。习文三十年,发表作品12万多字。有文集《三友行吟》、《永远的苍沟》出版。如果你渴望真诚,喜欢粗犷,那么就和我交朋友吧。

被锈蚀的农具(原创)  

2015-01-08 08:44:51|  分类: 原创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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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锈蚀的农具(原创) - 关山狼 - 苍沟人刘杰的博客

 

暮秋的一天,我回到关山深处的老家,闲溜达的时候,发现了一株藤蔓茂盛的野党参,喜出望外,急忙跑回家,打开好多年没有开过的贮藏室,准备找一把䦆头,可是找了老半天,三四把䦆头竟然都锈迹斑斑,不能使用了。看着那些锈蚀的农具,我黯然神伤——它们曾经是那么的明光铮亮,风采照人,那么的备受重视,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如此落魄了!

靠墙旮旯立着的那把䦆头,可以说是我们家的功臣,要知道山里人的耕耘、播种、收获全靠䦆头啊。那是一把重达七斤的䦆头,是父亲初到关山时,因为造屋、拓荒的需要,专门请铁匠打制的。时当青年,精力充沛的父亲就是靠着这把䦆头,刨石头挖树根,拓荒造田。不到半年时间,七斤重的䦆头就被磨秃了三分之一,由于这把䦆头的钢水好,父亲舍不得丢弃,每当䦆头刃磨秃了,就拿到镇上的铁匠铺里砸钢(重新煅制)一次,如此循环了无数次。当父亲年老力衰,再也举不起这把䦆头的时候,我就成了它的主人。高考落榜的我只能选择这把䦆头,我把所有的悔恨、愧疚都倾注在挖䦆头的蛮劲上,双手磨烂了,鲜血染红了䦆头把,我依然没有感觉地挖着,直至累成一摊泥,匍匐在大地上。我扛着它挖树根、刨石块拓荒,进山挖野药,整整三年时间,䦆头砸钢了六次,我原本细嫩的双手有了厚厚的老茧,黑瘦弱小的我变成了一个硬棒的小伙子,就在我离开家乡的时候,这把䦆头依然是明光铮亮的啊!

那把斧子当初是多么地光彩照人啊,竟然也衰老成锈迹斑斑的惨状了。斧子更是山里人的宝贝。那把斧头也是父亲初到关山创业时打制的,钢水好,虽不是吹发即断,削铁如泥,却也是难得的好家伙,碗口粗的李子树,要不了十斧子就会砍倒。父亲用这把斧子,披荆斩棘,砍檩子伐椽,建起了我们的茅屋;靠这把斧子给林场伐木,挣一些油盐钱和供给我们上学的费用。到我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每年的冬季,我就会用这把斧子到灌木林砍那些山梨木、李子树、面梨子树等荆棘类,攒够一年的柴禾,垒成一个六尺长五尺多高的柴垛,赢得了不少人的赞誉。记得上初中一年级的那年冬季,我像往常一样在灌木林里砍柴,突然间有一只毛色灰麻,小猪一般大小的东西趔趄着在林子里东碰西撞,懵懂无畏的我赶上去照那家伙的头上狠狠地砸了一斧子,一声惨叫吓得我转身就跑,跑出一段距离之后停下来一看,那家伙蜷成一团惨叫着,我的胆子又大了起来,转回身又在它的头上砸了两斧子,直至它弹了几下后腿,伸长了身子不再动弹。当我满头大汗,精疲力尽地把那家伙拖回家时,父亲说那是一头猪獾。獾本来是冬眠着的,一直要到来年的春天才会睡醒的,这只冬眠的獾不晓得咋回事从洞里跑了出来,糊里糊涂的被我打死了。獾虽然冬眠了两个多月了,但依然膘肥肉嫩,被父亲烫毛收拾之后,我们美美地改了几顿馋。这把锋利威武的斧子,现在竟然被锈蚀成了一块废铁!

那几把锄头早先是多么的明光耀眼啊,是杂草们的克星。如今都已经锈蚀成了窟窿眼睛的废铁片,就好像一个风姿绰约的美女一下子衰老成了蹒跚龙钟的老妪,怎么能不叫人黯然神伤呢?那把大扇子锄薄而锋利,是专门用来锄大黄地里的杂草的,大黄间距大,两年才能收获,那些马刺荄、蒿子之类的顽固性杂草就趁机钻空,肆意侵略,一般的锄头根本奈何不了它们,须得大扇子锄才行,那把大扇子锄钢水极好,用了二十多年,虽然每年也砸钢一次,但还是磨损成了一个半圆的弧。那把小锄头是母亲的专用工具。身体羸弱的母亲不能干重活,她又不愿意闲坐着,就在村头开拓了一块二分地大小的菜园,每年春种秋收,乐此不疲,为了方便母亲务弄菜园,父亲专门请铁匠师傅打制了这把小锄头,多年的耕耘,小锄头也被磨损成了一个月牙的形状,这把浸满母亲汗水的小锄头,在母亲去世之后,被我挂在墙上,可是无情的时间还是把它锈蚀成了一幅令人心酸的模样。

除了那些铁质的、充满阳刚的农具被锈蚀之外,还有那些竹制的筛子、粮囤,木叉、木锨、簸箕、犁、连枷......这些阴性的农具也是灰头土脸的恓惶样,有的上面生了绿毛锈斑,有的已经散了架,成了一堆令人扼腕的废物。看着这些被遗忘遭冷落的农具,我的心里一阵阵酸楚——它们是因为主人的搬迁而遭冷遇,可是它们的主人并没有脱离土地,只是没有人再愿意种地罢了。

我难过的不仅仅是我家的农具被锈蚀腐坏了,而是数以万计的农具都遭遇了厄运,除了进城务工的农人之外,留守在村子里的农人不是年老力衰拿不动农具了,就是那些年轻力壮的,宁肯打零工拾破烂,也不愿在土地上下功夫了。

那些各种各样的农具,曾经是农人最亲密的伙伴,是农人赖以生存的工具,可是在短短的十余年之后,它们竟然被抛弃被遗忘被冷落,任其锈蚀腐坏,任其在尘埃里消亡。我不知道农具遭冷落被锈蚀腐坏,是一种进步还是一种悲哀,我只知道这些寄托着我们太多的情感太多乡愁的农具,沦落到这般境界,是每一个曾经和它们结缘的人心中的伤痛——因为我们国家的生产力还没有到完全脱离农具的地步,我们农村的土地还需要耕耘和收获,否则,当我们都住进了城镇的楼房之后,用什么来果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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