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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沟人刘杰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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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刘杰,小学高级教师,生长在关山,工作在关山。习文三十年,发表作品12万多字。有文集《三友行吟》、《永远的苍沟》出版。如果你渴望真诚,喜欢粗犷,那么就和我交朋友吧。

记忆里的布鞋(原创)  

2013-07-01 09:15:01|  分类: 原创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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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的布鞋(原创) - 关山狼 - 苍沟人刘杰的博客

 

十岁以前,我没有穿过其它的鞋子,唯一穿的的就是母亲做的布鞋。十岁以后,穿的最多的鞋子还是母亲做的布鞋,那种白毛边的千层底布鞋。

我的母亲,针线茶饭在方圆数里有口皆碑,声名远播。

母亲身体羸弱,一生疾病缠身,可是为了她的七个儿女,不仅白天没有闲过,打我记事起,就连晚上也没有睡过一回囫囵觉。操持家务是必不可少的,由于母亲身体多病,只能参加生产队的一些轻便活,譬如晒粮食种子,拔药苗地里的草之类的。劳作一天,只能得到半个劳力的五分工。忙罢了外面的忙家里的,最累母亲的莫过于给我们做鞋子和反复缝补衣服了。

我们少小的时候,几乎全靠穿布鞋,球鞋之类的一直到上了中学之后才偶尔有一两双那种很价廉的黄球鞋穿。做布鞋要抹褙子,抹褙子要有烂破布,我们的衣服都是大的穿到短的不能穿了再由小的穿,到小的不能穿了的时候,已经彻底的朽烂了,好在那时候我们穿的衣服全是麻布,虽然朽烂,但是数层叠加在一起,还是可是做鞋底的。每年的夏天,母亲都要趁雨天闲暇的时间,拆选好一大堆烂破布,卸下窗扇子,把打好的洋麦面和黄面的糨子涂抹在一块破布上,覆上一层破布再涂抹糨子,如此反复,直到母亲觉着厚度适中了才算是抹好了一张褙子。抹好的褙子被母亲贴在外面背阴的墙上,避免太阳暴晒,直到褙子被阴干,由原先的软塌塌的变得硬扎扎的了,就从墙上扯下来压在席子下面压瓷实到做鞋的时候就派上了用场。

我们兄弟姊妹七个,尤其是我们兄弟四个,好动顽劣,一双新布鞋两个月穿不出头就烂了,不是踢开了前面露出了“大舅”(脚大拇指),就是斜踢顺尥,挣烂了鞋帮子,最严重的就是走路靸拉,鞋底后跟磨透了,成了一双自怨自艾的“眼睛”。

为了给我们做鞋子,母亲每个晚上都要忙碌到深夜,因为我给母亲负责端煤油灯照亮,所以见证了母亲每一个晚上的辛劳。做布鞋最费时费事的就是纳鞋底了,半寸多厚的褙子剪成的鞋底,母亲要用麻绳一针一针地往过纳,先要用锥子钻眼,再把穿了麻绳的大针钻过去。每纳一针,母亲要用顶针把那枚粗长的大针顶过去,还要用右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挽着绳子拽紧,那三个指头被绳子勒出了深深的痕印,几乎快被要勒断似的,看得我心里一阵一阵的抽搐。为了我们的脚少受些磨难,母亲每个晚上要纳完一只鞋底才睡,那时候,往往是别人一觉睡醒的半夜了。日积月累的劳累,导致母亲的视力急剧下降,起先我只是端煤油灯给母亲照亮,后来还要帮助母亲穿针引线,昏暗的煤油灯严重的影响了母亲的视力。看着母亲头上凌乱的白发和细密的汗珠,我心疼地用手轻轻地拭去,母亲抬起头,慈祥的看着我:“娃,咱穷人念书不容易,你要争气啊!”

为了消除我的瞌睡,母亲一边做鞋子一边给我讲一些古今,大多是因果报应,行侠仗义之类的故事。至今我还清晰地记忆着这些朴素直白的故事,母亲可能不知道,她在一针一线做鞋子的同时,完成了对我的最初启蒙。我朴素的爱憎观,简单的善恶理念都是得益于母亲的灌输和渗透,她在有意无意之间,对我的成长起到了潜移默化的作用。

母亲绱鞋子的时间多选在雨天,因为晚上的光线太暗,母亲的眼睛已经不能在晚上做太细密的针线活了。鞋子还没绱好,穿鞋的已经在旁边急不可耐地等待着了。随着我们的长大,母亲为我们做鞋子越来越累了,早先一个晚上可以纳好一只鞋底,后来两个晚上才能纳好一只鞋底。尽管如此,母亲总是尽力及时地给我们换上新鞋,靸拉没后跟鞋子的日子并不多。我们的新鞋多是松紧布黑条绒鞋面,三个妹妹的新鞋是红条绒或者绿条绒鞋面,上面还要绣上三两朵花点缀。刚做成的新鞋夹脚,要用楦头楦上一半天才能穿。在新鞋子里面塞上烂破布,再把楦头装进去,打上木楔子,如此以来就把新鞋撑开了,这样楦上一半天就楦开了,穿上就不会夹脚了。

每年一进入腊月时节,母亲的忙碌就更加于往日,白天忙着拆洗被褥,蒸馍馍焯干菜,忙着筹备过年,只有到了晚上才能专心地给我们做过年的新鞋子。滴水成冰的关山冬夜,一盏昏黄的煤油灯下,一个是昏昏欲睡的我,一个是彻夜不能眠的母亲,有时候母亲实在困乏的不行了,就和衣而眠,打个盹,好在天亮前做完手里的针线活。无论如何,每年腊月三十的中午,我们七个人都会穿上自己的新布鞋,那适中的样子,细密的针脚,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赢得了不少的啧啧赞叹。为了我们的欢心,母亲的双手落下了终身的病根,在日后的岁月里,每到阴雨天或者季节变换,她的双手都既疼又痒,十分痛苦,吃药又不见明显效果。

因为母亲的手巧,每年有不少的邻居和亲戚,专门到家里来向母亲讨鞋样子。村子里谁家有了碎娃娃,满月的时候准能得到母亲给做的一双虎头鞋,憨朴的造型,惹得来客爱不释手。每年十冬腊月的农闲时节,我家的炕上时常挤满了跟母亲学做鞋子或是前来要鞋样子的婆娘、媳妇和女子。

到我上了中学之后,母亲从亲戚家要了些羊毛,给我做了一双羊毛窝窝,坐在五间教室里,别的同学被冻得哆哆嗦嗦,脚都落下了冻肿的病根,唯独我的脚热乎乎的没有被冻着,那双羊毛窝窝,是我穿过的最暖和的棉鞋。到我升入高一那年,从家里到学校是盈尺的积雪,晚上睡觉的时候把冻成冰疙瘩的窝窝靠在教室里的土火炉上烘烤,可是第二天早上到教室里一看,一只窝窝被烧掉了,为此我嚎啕大哭,害的班主任老师哄劝了我一节课。

已经有快二十年没有穿过真正的千层底白毛边布鞋了。看着别人穿一双毛边新布鞋,不由我想起母亲做的布鞋来,可是母亲已经逝去七年时间了,那种合脚养脚、舒适、针脚细密的布鞋,只能存活在我的记忆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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