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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沟人刘杰的博客

山与山无法靠近,心与心可以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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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刘杰,小学高级教师,生长在关山,工作在关山。习文三十年,发表作品12万多字。有文集《三友行吟》、《永远的苍沟》出版。如果你渴望真诚,喜欢粗犷,那么就和我交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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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烧烤(原创)  

2012-11-08 17:54:16|  分类: 原创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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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烧烤(原创) - 关山狼 - 苍沟人刘杰的博客
 

一进入秋季,故乡的空气里整日弥散着令人馋涎欲滴的香味,那就是田野里烧烤的味道。

秋天的关山妩媚极了,土地里的孕育也成熟了,野果子也饱满了,是我们最幸福的时刻到来了。

在野地里玩饿了或者是到山上放牛饿了,首选的当然是烧洋芋了。碎小的跟上混着吃的只能被派去找干柴,剥桦树皮来生火。再派两三个有经验的去刨洋芋,因为洋芋还正在熟面气,刨出大一点的,剩下小的还得继续生长,所以刨洋芋是很有技巧的,万万不可把洋芋蔓的根部弄断,否则会造成减产的。大我们三四岁,经验富足的老定当然是我们的老大了,他抽完一棒子老旱烟,便三下五除二的挖好一个地灶,生火的就忙着生火,扇风的忙着扇风,到一大堆柴火化为灰烬的时候,老定用拨火棍把灰烬拨出一个凹坑,再把刨回来的洋芋埋进凹坑里,上面覆盖上正在燃烧的余火,一件烧洋芋的大事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等老定又抽完两棒子老旱烟,那突起的灰堆里就有清香甜美的味儿透出来,直入肺腑,诱惑得我们一个个口水直流。这时,老定吐掉烟屁股,用拨火棍三拨拉两拨拉,那些个原本白白胖胖的洋芋,竟然变成了黄灿灿金亮亮的尤物,不要说吃,光那颜色就已经把肚子里的馋虫勾引得蠢蠢欲动了。老定按照年龄、功劳的大小逐一分配,人手一个热洋芋,这样以来,你就会看见在那秋阳高照,天高云淡,蒿草茂密的山洼上或者地埂边,十多个娃娃一长溜蹲着,每人双手掬着一颗滚烫的洋芋,吸吸溜溜地吃着,那面沙沙的烧洋芋,吞下肚去,整个身子都热腾腾的了。等到大家的肚子都鼓圆起来之后,如果还有剩余的烧洋芋,老定会喊在附近干活的大人来吃,这样做了,以后就是刨了他们家的洋芋烧也不会受责怪的。老定不光是我们的头,烧洋芋的好手,而且心眼稠着呢!

把牛赶得远了,找不到洋芋可烧的情况下,我们就会因地制宜,就地取材。毛榛榛和松果烧熟了真是太好吃了,应该是世上的绝佳美味了。毛榛榛的树不高,碎娃娃也能摘得到,只是那家伙浑身细刺,弄不好会惹一身痒痒的。松果是华山松上的,大的尺余长,两手才能握住,小的也像玉米棒子大小,只是松树都长在悬崖边,胆子小的根本就不敢近前。能够上树摘松果的也只有老定和我了,老定烟瘾极大,在树上卷烟不方便,所以常常是我上树摘松果。每上一次松树,棉袄上都涂抹了不少的松油,日子久了,竟然硬光光的明亮。

火着起来了,熊熊地燃烧着,那是几个跟上我们闲逛的碎家伙把毛榛榛摘哈了,生火要烧毛榛榛了。毛榛榛的清香从火堆里溢出来的时候,我们也摘够了一大堆松果。吃着碎娃娃们烧熟的毛榛榛,烤着硕大的松果,看着松果里面渗出一溜一溜的松油,惊喜着火焰因为松油的加入而热烈起来。松油渗完了,包裹松子的壳就张开了,用拨火棍拨拉出来,双手一拧,哗啦啦就落下一堆松子来,没有吃到嘴里呢,已经被一缕一缕的浓香所迷醉了。虽然都是经过了火烧火烤,但是毛榛榛的果仁只是一股脆脆的清香,而松仁则有一缕油腻的香味,所以松仁吃起来更馋人。有一次碎娃山子吃松子没有刹住车,一下子吃过量了,弄得稀屎拉了一裤裆,招惹着他妈妈骂了好一段时间,说是碎娃瓜着呢,大娃娃也不操心,把娃叫松子吃滑肠了成了溜沟子了。

最难忘的美味还是烧瞎瞎肉的香味了。瞎瞎(我们叫haha),学名华鼢鼠,类似田鼠,只是它活动在地底下,身子也比田鼠壮硕,那家伙啥都吃,就连毒性最大的铁棒锤都照吃不误。因为它在地面上双眼紧闭,不辨方向,所以我们叫它瞎瞎。父亲是生产队里的饲养员兼打瞎瞎的,打一只瞎瞎计二分工分,相当于现在的二角钱。

秋天是瞎瞎最猖獗的时候,它不仅仅对农作物的根部大快朵颐,而且还大量的往它的仓库里搬运,以备它能够安然无恙的度过冬天。秋天也是瞎瞎最肥的时候,父亲清早去地里安装弓箭,傍晚时候去检查,有时候父亲忙于经管牲口,我便代父出阵,巡查猎获瞎瞎的情况。通常情况下,每天下午都会有两三只瞎瞎的收获,只是大小不等,如果有小的,母亲则一定要给家里那只叫花花的猫留下来。一两只瞎瞎剥皮或烫毛都太麻烦,干脆烧着吃吧!开膛破肚,清水洗净,拦腰一折,麻绳一扎,就成了一个球形,再包裹上一层黑泥就行了。把炕洞里或者灶膛里的余火拨到一边,将那球形埋进凹坑里就好了。出去在村子里疯玩一阵,闻到浓郁的香味之后,再一溜烟跑回家,拨拉出烧熟的瞎瞎,那泥和皮已经烧成了一层壳,剥去之后,深红色的瞎瞎肉就露出来了,那味儿浓香扑鼻,闻到味道的人不流口水都难。如果是一只红毛老瞎瞎,身上还有脂肪的话,那肉味儿就更绝了,腻而不腥,爽而不烂,一块子瞎瞎肉进嘴,浑身就精神了一大截子。

故乡的烧烤还有很多很多,无论是地里产的庄稼,还是树上长的野果,亦或是山上,地下跑的动物,都可烧可烤,这些纯净的东西在烈火的烧烤之下,把全身的精华和美味发挥到了极致,不需要加一粒盐也无需添一丝佐料,都是绝版的美味啊!多少次梦回故乡,重品那绝版的美味,可是一梦醒来,反而倍觉惆怅了——因为我的父老乡亲早已经融入了新农村移民,我的故乡,只是珍藏在心里的一个念想,一个不可复制和替代的符号了!

忍不住又一次远眺关山,心里便满溢着故乡烧烤那绝版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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